我们就这样靠在同一面玻璃前,分享一半声音、一半安静。偶尔她会因为某一只特别像云的水母微微前倾一点,我就也跟着前倾一点,避免耳机绳被扯住;她退回来,我也退。
曲子换到第三首,她把耳机摘下来,攥在掌心里:「昨晚……我记得一点点。」
她没有看我,视线落在玻璃边缘。「谢谢你让我睡在床上。还有,没有——」她停了一下,找词,「没有做出让今天更麻烦的选择。」
我「嗯」了一声:「补偿是因为这个?」
她摇头,耳机线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放开:「补偿是……让我有机会决定一些事的方式。包括你那个铁盒。」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她把包放在脚边,背挺得很直,像怕椅背把她吃掉。
她从包里把那本厚笔记本拿出来,翻到最後一页,把之前票根的收据塞进去。拿笔,抬头问我:「可以用你的规则纸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冰箱上的那张。她自顾自地在笔记本最後一页抄了四条,又加了一条:
>5.遇到半夜醒来:敲三下两下,或传一个空白讯息。
如果不想说话也可以。
她写字的时候很慢,像在写某种契约。写完把笔盖好,塞回笔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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