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目光平,没有责怪。
我补充:「我们可以不用叫它朋友。换一个对你b较不危险的名字。b如……邻居协议。」
「协议?」她挑了一下眉。
「嗯。」我把话说得简单,「你需要的时候敲门。我煮粥、做菜、帮你撕药包装,或者一起听歌半小时。你不想说的就不说。你可以任何时候喊停,哪怕正中途。这个协议只对当次有效,不累积、不预约。」
她沉默着听,眼神像在审核一份其实不重要的文件。
「那你呢?」她问,「你要什麽?」
我几乎是立刻说出口:「有人敲三下,再敲两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才意识到它的重量。
她也听懂了。微不可察的呼气从口罩边缘渗出,像雾。
走廊又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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