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将他的失魂落魄映在眼底,他抬起手,碰了碰齐桓的脸,意味深长地问:“你要不战而败了吗?”
齐桓收回神思,看向林清:“什么?”
“他回来了,是的,他回来了,当着众人的面,说林党必除,接下来的日子你我必将步履维艰,可是……”林清紧紧抓住了栏杆,愤慨道:“梁甫,你没有被抄过家罢?我就被抄过家,钱财尽散,仆人也都流离失所,还有暴毙于街头的,我体味过这痛,所以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现在我所拥有的,都是我该得的,你所拥有的,也是你所配得的。若你仅仅因为他的归来而乱了阵脚,慌了心神,那证明我林见善看错了人!”
齐桓闻言,恍惚的眼神变得阴鸷,讥讽道:“见善,怕的不是我,是你,你已经在做好失去的准备了,而我,没有体会过,也不想体会。”
“是吗?”林清转身,意味深长地看向齐桓:“那么,与其像弱者一样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我就不信!”
齐桓定睛看着林清,兀地仰头大笑,“好!好一个主动出击,林见善,你果真跟我是一样的人,没错,等待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他双眼猩红,笑容狠戾而癫狂,握住了林清下颌,好似威胁:“那你可要活久点!”
林清毫不退让:“放心,不会走在你前头!”
齐桓走后,林清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天色逐渐暗淡,今日他又见了几个江南的藩王和盐商。
江南地区土地肥沃,为税收重地,往日里收税都要拿江南下手,这几个藩王早就在找法子攀上齐桓了,如今听闻林清肯亲自下场,又知道他在朝中分量,虽心有鄙夷,却还是一个又一个赶着趟儿地贴了上来。
江南地区官场对隋瑛本身就心怀不满,当初广陵多少人拖他打点门道都被悍然拒绝,有时隋瑛半分面子不给,直接让长随扫地出门。这些人到了林清面前,嘴里就没有隋瑛几句好话。只是现下,他们越骂隋瑛,林清心里就越愉快。
而一想到齐桓,林清不禁露出轻蔑笑容。捂住胸口,他在小红楼上注视齐桓的车轿在道路上远去,低声道:“坚持了这么久,原来不过是只要一个口子,就可把你的原则悉数弃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