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後,再也站不起来了。
谁能帮我,把纪辰安的
……
日记的最後一页,墨迹晕染开一片模糊的蓝。
那些斑驳的泪痕、乾涸的血迹、癫狂的划痕,像一道道刻在时光里的伤痕。最後一个「的」字的尾笔拖出极深的弧线,彷佛耗尽了这个老人最後的生命力。
诺亚攥着笔记本的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他忽然想起在方舟基地见到的场景:陈明远院士的遗骨伏在C作台上,白发与白骨几乎融为一T,指骨仍保持着握笔的姿势。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科学家,在亲手开启人类数字化永生的潘朵拉魔盒後,独自在这座地下坟墓里度过了二十多个春秋。
想像一个老人,日复一日走过空荡的实验室长廊,脚步声在墙壁间孤独地回荡。培养舱的蓝光是他唯一的希望,实验日志是他唯一的听众。那些因他而Si的亡魂,逐渐从幻觉变成唯一的陪伴。
他在疯狂与清醒间反覆挣扎,却始终不敢Si去,因为赎罪的使命还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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