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世闲待到将近晚上十点才离开,他没有在许照言家过夜的经验——反过来倒是有,那几次温知暮都特别不爽——首先是没地方让他睡,其次是他知道这也真的不是很方便,温家宏回来的频率很低,但不是零,要是被他撞见了不晓得会有多麻烦,因此俞世闲再怎样都会回家睡,反正就是叫个计程车的事,一点也不麻烦。
许照言把空披萨盒拿到楼下的子母车扔掉,温知暮把还剩下一半以上的可乐盖上瓶盖塞进冰箱里,一面清洗空盘和杯子,他将两个马克杯的把手向外转,让杯缘靠在一起,接着在听到开门声响起时心虚地又把它们分开一点。
温知暮约了个假日去习予非家里的发廊,那是一间普通的民房,一楼是发廊复合美甲工作室,楼上是他们的住处,也没有多请人,他姊和父亲是理发师,母亲是美甲师。
「小暮来啦!」习霏语格外热情地招呼他,「上次看到你是什麽时候啊?半年前?啊,也很久没看到你哥了,他什麽时候要再来修一下头发?」
「也没有很久吧?」温知暮皱皱鼻子,习霏语的发sE又换了,没记错的话上次是灰蓝sE的,这回则是酒红sE渐层紫sE,也不晓得怎麽染的。「我哥我不知道,我回去问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习霏语爽快地道,「你这次有想要怎麽染吗?还是我随便发挥?」
习霏语刚从专门学校毕业一两年,理发厅重要的案子依然都是父亲在处理,习霏语只做简单的剪和染,或者是她自己找到的发模客人可以让她练手。不过温知暮觉得习霏语的技术挺不错的,至少他没觉得染起来哪里有问题。
他也十分信任习霏语的美感,本来要说随便,不过想起了许照言的提醒,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斟酌地道:「不要太伤头发的。」
「来不及啦,染发是一条不归路,你应该知道的吧?」习霏语笑出声,又摆摆手,「开玩笑的,那这次我不要再漂了,不过现在这样我想染的颜sE应该还是染得上去……」
温知暮後面就听不懂习霏语在嘟哝什麽了,对方将他推到座位上,开始作染前处理,她一面拿工具一面问:「是说我弟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nV孩子?或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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