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我打工的居酒屋。
不大的店面离门口最远的角落,凌乱的桌面摆着一些吃剩的下酒菜和几个空杯空瓶。虽然不到会让人喝个烂醉的程度,但半醉也绰绰有余了。
我从趴在桌上的男人身旁轻轻收走空了的器皿,唯独留下他修长手指圈着的小酒杯。
他阖着眼,尽管身着随处可见的宽松灰sE大学T,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副狼狈样,略为锋利的五官和随之而来的冷冽气质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这个人,刚刚在哭吗?
厚实的肩头随着轻柔平顺的呼x1起伏,沉稳得看不出一丝波澜。若不是脸上那几道猖狂的泪痕,大概没有人能察觉他试图以酒平息的纷扰。
「安好,桌子收乾净就可以先下班了。」
我像是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被撞见一般,慌忙cH0U回视线。手中的托盘因惊吓微微一震,上头的玻璃杯随即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这点声响没有引来谁的目光,却足以吵醒我以为熟睡着的他。
「没事吧?」
发出沙哑声音的他缓缓坐起身,乾涩的双眼努力聚焦,却只渗出无尽的疲惫。
「我、我没事。」不得不说,被这麽好看的脸盯着我都忍不住要心动了,「倒是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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