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深蒂固般,他无法放弃,也无法回头。
“好,六六,我做你永远的朋友。”抬眸看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很平静。
却无端哀伤。
谁也不是他,不能替他难过,不知道他这半年来内心的挣扎痛苦。
在英国,看见谈胥和她的那些亲密照片,失去感知的五官痛感似乎回来,每晚都难以入眠,思念懊悔折磨着他,他只能将自己投入画画里,每天都泡在画室,从早到晚。
肩和颈椎的旧毛病又犯了,住了一次院,翻旧物的时候翻到和温书去伦敦各个地方办展的照片,她很活泼,比着剪刀手笑,眼里有星星。
也会挽着他的手撒娇,说想吃二街区海德公园附近的云朵棉花糖,还有拉丝的枫糖糕,咬一口掉渣甜掉牙的芝麻糖酥饼。
她很爱吃甜,和她笑起来一样。
去各个地方陪她办展,他都坐火车,一年时间,火车票票根积攒起来有厚厚一大叠,他没扔过。
那时在病房里,一张一张地对地名,回想他们一起在那里干了什么事,度过多少时光。
时间模糊往前走,对她的记忆却愈发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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