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钦提前带人将燕羽衣从前居所打扫干净,燕羽衣回去便有热水沐浴。
褪去厚重朝服,只着最柔软单薄的绵裳,他坐在廊下暂歇。
半晌,细雨如丝,飘飘洒洒地在湖面萦荡薄纱一面,雾气浓郁,尘泥裹挟着湿润的草木,偶尔鸟鸣幽幽,清雅芬芳。
待发干得差不多,燕羽衣才趿拉着软鞋,独自提灯前往后山祠堂。
将军府在皇城被破后并未被抄家,全是洲楚文臣一脉全力维护的功劳,承载燕氏辉煌与战绩的祠堂,才得以被完好保存。
燕羽衣轻轻将伞靠在廊下石柱,祠堂三道大门齐开,
已有人比他更早前往祭祀。
青年掌心覆盖精铁所铸,雕刻繁复纹路的门框。灯火摇曳,雨声淅沥,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缓步从黑暗中现身。
燕羽衣轻声:“整个明珰城,只有燕家会将百年历史,统统刻祠堂外,供以后辈阅览仰望。”
“他们以为那就是燕家的全部,却不知最深的秘密隐藏在祠堂深处的梁顶。”
老人抚摸胡须,在燕羽衣后半句出口时,配合地仰头看向垂挂盘香的房梁,显然对他所言极其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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