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当年酿了几坛?”燕羽衣有些好奇。
他虽知道树根下必然还埋着东西,但不大清楚究竟藏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
如严渡先前所言,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管,只是听兄长的命令行事。故而真正掌管偌大燕氏,才发现那些真正的决策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维持整个家族的平衡才令人最头痛。
但这所有的疲惫,通通来源于对权力的誓不放手,即便意志与体能接近极限,奋力于抓紧的人,仍旧会吊着半口气强撑。
例如严渡。
燕羽衣看着他撕开坛口的密封。
长风从远方鱼贯而入,横扫整个湖心亭,裹挟着草木的潮湿香气瞬间充盈身心。
燕羽衣的疲倦被吹散些许,眼角眉梢的线条略略柔软,抱臂问道:“燕氏于你是负担,为何不放弃。”
“放弃也是向前。”
严渡:“身后有多少人紧盯着将军府,若你是当年的我,断然不会说出放弃二字。”
这次的酒香似乎比之前那罐更浓郁,只是打开半边,味道便盈盈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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