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将军带我逃出皇宫后,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澹台成迢这种人才是最值得被憎恨的那个。”
燕羽衣打断萧稚:“公主,政治没有对错。”
世上事与物都能够分正反,唯独政治只分输赢。
对与错是百姓评判,而上位者根本不在乎过程,唯有胜者才能名垂青史,澹台成迢主动选择出局,那么西凉便有权利令他消失。
“你恨他只是觉得那么多人因他而死,但事实的本质是,我们这些人选择效忠洲楚,无论成败生死皆由自身承受,怨不得他人。”
燕羽衣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加重语气道:“燕氏的部下愿意拼死护送我们出宫,而我也愿意为洲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死亡换来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大家都在为了各自的目标和理想拼尽全力,早已做好了战至最后的准备。”
“这就是官场。”
“你是最不该怨他的人。”
燕羽衣蹲得累了,拢着袖口站起来,面对萧稚的黯然,他残忍地剥开最后的现实,道:“有他在,后宫的人才不敢对你不敬,前朝的刀枪剑戟才刺不中你的心脏。而我的妹妹燕胜雪,本该有她自己的人生,却因必须制衡你的存在,而不得不进入东宫,一辈子因朝廷动荡颠沛流离。”
经历种种,萧稚再不清醒,日后必定拖后腿。
燕羽衣这话说得尖锐,萧稚先是怔了会,旋即双手捂住脸颊,蓦地崩溃大哭。
她身旁的南荣军目不斜视,肃穆严整,根本没将燕羽衣这明晃晃的欺负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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