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东野陵的交情,甚至不如和侯府门口那桩石狮熟悉。
武将总是上朝,也并不是什么好事,燕羽衣懒得整日听言官谏议。今日嫌军队驻扎在外不好管束,明日嫌他们没仗打尸位素餐。
诸如此类的声音,只要不当燕羽衣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全当没听过。
东野侯府亦是如此。
两府将门,刻意保持避嫌般的默契,极少同时于早朝露面,清净之余,倒让乐于瞧热闹的人少了些许兴致。
东野陵脾气极好,自我介绍道:“在下东野陵。”
他身边的下属们倒是不如主子淡定,见是燕羽衣本人,表情活像见了鬼,或者说,大抵是更害怕燕羽衣起了杀心,直接冲过来夺东野陵性命。
燕羽衣一动不动。对方明知坐镇的是自己,却只带着随身的几个护卫前来,看样子倒像是有备而来,或者……无论今日来的是谁,东野陵都已有套足以全身而退的说辞。
在崇尚武力的西洲,尤其是需极端以功夫证明自身价值的侯府,比起东野陵,东野丘更适宜侯府生存。
能在东野丘之后,以文弱之躯顶替其地位,想必更有过人之处。
“是该称大公子,还是。”燕羽衣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试探道:“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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