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骋向来不问朝中事务,既皇兄要他走一趟,便当散心,将公主平安送至西洲,自个再逍遥快活去。
西洲山水与大宸各异,瑰奇绝妙,只是朝堂动荡,萧骋还未尽兴便闻西凉攻破洲楚皇族的消息。
若大宸的人不在西洲,他此刻便已在回大宸的路上。
偏偏皇兄膝下子嗣凋零,五公主萧稚又是他亲自膝下教养过的孩子,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大都,准被打出来。
萧骋对萧稚没感情,凭着皇兄那句珍而重之的“你一定要照顾好阿稚”,神经病般在礼都附近晃荡了月余,终于姜太公钓鱼,抓了个燕羽衣这样的权贵。
简直意外收获。
“用刑想必是撬不开燕大人这般的硬骨头的。”萧骋思忖着,掌心搭在扶手摩挲一瞬,五根手指立即染上薄薄的凉意,这里的温度太低了,也只是达到不结冰的程度而已。
再看燕羽衣的手脚,骨节分明处,除了各式新鲜伤痕,还有被冻得青紫的疮。
这种地牢根本待不住人,寻常犯人放在这里,意志不坚者,只是脱光衣服半刻便得求饶招认。
想到这,萧骋竟隐约有些佩服燕羽衣,朝堂高高在上,竟也能吃得了这般苦。
不过谁没吃过苦呢,他从宽大袖袍中掏出药丸,含在舌下,绵长的苦涩逐渐浸入味蕾,尾调却有些甜意,直至彻底消散。
离开前,萧骋站在门口,解开外衣往燕羽衣手边丢,说:“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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