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活猜度着太子的心思,继续道:“侯府矛盾,不外乎权和利、情与理。臣非伯父亲生子,继承侯府,伯父伯娘难免担忧臣心向生父生母,置侯府生乱;而臣生父生母,志大才疏,这些年认为臣亲近外人而愧对父母,致使二房不得利。”
太子捏着棋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棋盘,依旧没打断。
“臣以为,世子的责任和孩子的责任不可糅杂,世子思理,孩子讲情,理在前,情在后。”
“你父母岂不伤心?若是没有你父母予你机会,你恐怕无法坐上世子之位。”
“臣并不否认,然臣坐稳世子之位,乃是臣立得住,得侯府上下信重,若臣不立,则众叛亲离。”许活仿佛置身事外,神情冷静,“臣肩负一府之重任,需得顾全千百人生计,自当取舍,端正己身。倘若不作取舍,父母掣肘,兄弟阋墙,致使侯府分崩离析,又当如何?”
“臣以侯府荣华和敬重报伯父伯娘,以颐养天年报父母双亲,便问心无愧。”
太子许久未曾言语。
许活这一番话,说的是侯府,何尝又不是陛下、太子和理国公府。
太子在其中左右为难,又深受影响,便选择了放逐自己。
未尝不是预见到未来,进而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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