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云礼貌拒绝:“不了。”
竹竿遗憾的让人送客,梁暮云挥了挥手表示不用,自顾自出了小院,还是来时的四间连房,却和白天见到时的样子没有丝毫关系,此刻屋内灯火通明,模糊的窗透出里面层叠的人,不时传出几声喊叫,十分亢奋。
梁暮云看了一眼便毫无留恋的离开,竹竿一直站在门前看他,直到梁暮云的背影消失,他才无趣的转身回房。
来这里的人,十有八九到了夜里是走不了的,能真正抵抗金钱的诱惑和赌博的快感的人,寥寥无几,但他见到梁暮云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这种人。
犹豫间,他吩咐道:“看着他,能帮就帮一把,但别给自己惹事。”
渔具店老板惊讶:“是。”
不可否认,强者会被大部分人欣赏,即使他们全程没交换过姓名。
梁暮云的车还停在渔具店,他还是得走回那里,好在他记得路,回去时的路和来时一样,脏的让梁暮云嫌弃,脚下的靴子已经被污泥攻陷,一点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兜兜转转,他绕到前门,一条街只有渔具店还亮着灯,是很老式的灯泡,光是昏黄斑驳的,像是层叠的树林中,黄昏时打下的光斑,映射在梁暮云的身上。
光的角落缩着一团小小的形状,大概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东西动了,只见他露出了一双雪一样的眼睛,冰寒料峭,但在看清梁暮云的那一刻,那积雪竟奇迹般的遇热消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是夏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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