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院子里的公鸡刚刚打鸣,祝葳蕤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掩好被子,姐姐妹妹们还在睡觉。
天冷了,炕上热乎乎的,屋外寒风刺骨。
祝葳蕤拢了拢衣襟,身后传来姐姐压低声音的轻唤,祝葳蕤又走回去,屋里有些暗,她在学校食堂偶尔能吃到一些动物肝脏,据说能治夜盲症。
反正她是家里眼睛最好的,其他人一到夜晚,哪怕有月光,也跟半瞎差不多,尤其是她阿娘,刺绣熬坏了眼睛,白日里看远处也看不清。
祝葳蕤姐姐叫祝二妮,就如同祝葳蕤原本叫祝三妮一般,她们还有个大姐叫大妮,早几年嫁人后生孩子时难产死了,阿娘眼睛变坏,也跟哭得太多有关系。
祝葳蕤的名字,是她上了女学之后,先生给取的,先生说,是草木繁茂的意思。
小天女背过一首诗,那诗祝葳蕤也会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先生说,盼她如野草般坚韧,也如草木般繁茂。
祝葳蕤很喜欢自己的名字,虽然有点难写,但还是喜欢,她才读了一年书,等再学几年,就给阿姐,给妹妹也取个好名字。
祝二妮在昏黑的环境里,视力也不好,她摸摸索索,摸出一条毛线围巾,摸索着给妹妹系上。
“包住头脸,去上学就不冷了。”祝二妮微笑着说。
祝葳蕤摸摸软乎乎的围巾,也摸到了阿姐的手,粗糙干裂,一点儿都不像一个青春少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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