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对他的到来颇有微词——他曾对外公的第二次婚姻深恶痛绝,这打碎了他心中伟岸的父亲形象:任谁在母亲去世才半年,就急不可耐娶了家里的保姆,都不太能接受。
他为此跟父亲断绝来往数年。
于儿子,外公心里有愧,于外孙,更是愧上加愧。
江河很懂事,不愿让外公夹在中间为难。
外公是他来到北城后,对他最好的人。
杂物间没有暖气,本就不是为了住人设计的,屋子是一条长窄的梯形,摆下一张床、一个柜子就已满满当当。晚上睡觉时屋内冷的像冰窖,江河常常冻的哆嗦,在床上辗转反侧。
外公想让江河睡自己屋里,却遭到表弟的强烈反对,他只能另想他招,用排插给江河的床榻接电热毯,每晚临睡前给他灌暖水袋放在被窝里。
这样被子里起码是暖和的。
江河很知足。
他无所谓自己过的好或不好,因为无论好不好,这都是他的人生。
表弟平庸骄纵,喜欢处处压他一头命令他,江河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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