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抱着小猫逃跑的动作,把男人从幻想里扯了出来,他一把揪住儿子的后脖领,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泡沫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儿子无情戳破。
儿子拼命挣扎,甚至说出“不要他这个爸爸”的话。
男人眼睛通红,不要他这个爸爸,那他还偏就要让儿子看看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权利和威严。
他把奄奄一息的小猫从儿子怀里拽出来,无视儿子的哭喊,无视少年力量薄弱的拳头,强行把猫溺死在潲水桶中。
曾经的少年终有长大的一天,在男人的棍棒教育下,他没有成为大人物,只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个,渺小如蝼蚁。
他在离男人很远的大城市里生活,重新养了一只小猫。
男人上了年纪,也羡慕起别人家的天伦之乐,但儿子离开后再也没回来过。男人不管是打电话求他,骂他,还是千里迢迢上门去堵他,他都只有一句话:“我要照顾我的猫。”
男人想起了那个下午,想起了被他溺死的猫,想起了女儿。
警方帮他找到了人,女儿早已结婚生子,也早就和弟弟取得了联系,姐弟俩很默契的没有告诉他。
女儿拿着扫把,把他扫出了门。
这些年经济中心变迁,他占得了地理优势,手上的钱财不少,性情却越来越怪异。他常常主动和人说“养猫心得”,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他那些尖酸刻薄的话。
他在等一个知音,等一个人来告诉他,他没有错。
寒英的声音似一汪沉静的潭水,事情从他嘴里讲出来,格外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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