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一双长腿,稍微坐正了些,道:“逢雪,去迎耿校尉上来。”
逢雪立即应了一声,沿着石梯走下高台。
不过片刻,他便领着耿统走了上来。
蔺南星此前和耿统带队兵分两路,中途行军的几日里,双方隔着茫茫草原,又都行踪不定,云城一别之后,叔侄俩就几乎没收到过彼此的消息。
蔺南星这头的战事昨日就结束了,耿统对浑涯城的进攻在一个时辰前才刚刚完毕。
耿统打完了仗,攻下了城,稍微安顿了兵士们和降兵们之后,就带着亲信们赶赴龙城汇报战绩。
此刻的他一身血腥和汗臭,铠甲破了几道,俊脸上满是灰尘,嘴唇干裂而缺少血色,估计一路行军也受了点伤,整个人很是埋汰。
可精神气却好得惊人,全然不似奔袭几日,不曾好生休憩过的模样。
一对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神采奕奕,消瘦下去一截的脸庞让他又褪去了些许稚气,脸上的灿烂笑容都瞧着多了几分俊朗。
蔺南星一见好侄儿走上台阶,便起身迎了上去,难得失了分寸,伸出宽大的手掌,亲昵的拍上耿统的肩头,用力一捏,道:“你小子,好样的!”
耿统棉甲里的铁片被捏得一阵暗响,这力道倒是让他很是舒服,刚好消去了多日征战的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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