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裕对这说辞十分满意,点点头道:“那就好。”
他微微停顿,笑容稍减,语气多了些严肃和威仪,道:“蔺南星,朕向来看重你,这次调查徐威的差事你办得很漂亮,不像蔺多福那废物,只会给朕丢脸。北边如今战事吃紧,原本的寒州监军管束不住白巡,朕思来想去,这盐梅之寄还得是朕的伴伴才行。”
蔺南星面露惊讶,又立马克制了下去,沉稳地问道:“陛下,您是想让奴婢去寒州监军?”
伴伴竟没有一口应下,景裕眉头微蹙,道:“怎么,你不愿去?”
蔺南星诚惶诚恐,身子弓得更低,就差跪下表忠心了:“奴婢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景裕瞥了几眼大伴俊朗谦卑的眉眼,指尖点了点桌面,道:“有什么顾虑别吞吞吐吐,说。”
蔺南星面色变换,笨拙地组织了好一会儿语句,才斟词酌句道:“陛下,奴婢身为大虞的子民,自是愿为大虞江山尽一份绵薄之力。但监军太监只需有陛下赐节,便可代天子裁制罪员,生杀予夺,不论是哪个奴婢去了,都可为陛下监管好军队,并非奴婢不可。”
他垂下纤长的睫毛,容色肃穆的脸几乎要躬进了作揖的臂弯中:“……因此,奴婢斗胆揣测,陛下或许是期望奴婢能在寒州有所作为,就如同在冼城时一般。”
他的伴伴果然聪慧,一点就通,景裕点了点头。
蔺南星便做出察言观色的神态,又恭敬道:“但监军在营中,无论是坐镇后方,或是随军征伐,都需要依照总将的调度行事。奴婢若是去了寒州,白将军未必会对奴婢委以重任,奴婢忧心自己有负陛下的厚望,不能将差事办得圆满,会令陛下颜面无光。”
景裕面色稍霁,甚至因为蔺南星说话好听,处处为他着想而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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