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得粉雕玉琢的多鱼眨了眨眼睛,却也不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过来的。
他就是个做牛做马的奴婢,像是有什么志向的人吗?
多鱼目光呆滞,望了望自己,又望了望和他打扮相似的一家三口,最后望向这些人对自己热切专注的眼神。
他还是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其实他近来常常有种融入了这个家庭的感觉。
哪怕蔺南星和沐九如从未提起过要收他做义子,可穿戴、吃食、哪怕是治疗遗溺,两个主子也从未将他当成奴婢一样区别对待。
还有蔺韶光,也是真心实意地把他看做兄长的。
多鱼九岁时被招人的宦官带走,离开了家乡,之后便长途辗转来到京城。
他一路上京,在风吹日晒、肮脏狭窄的马车里熬死了许多同路人;入了宫后,他又在鱼龙混杂的皇宫里熬死了许多同期的宫人。
等到混的还成了的时候,他回首寄信给家里人,才得知亲人们早已病得病死,饿得饿死,除他之外再没一个活口了。
如今他跟着蔺公,来了扬州,似乎……又有了新的家人……
多鱼忽然就有些眼热,他捧着满满一碗水饺,低声道:“如今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家里人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才把我送进宫里来的,像现在这样饿不死,也不会被随便打杀的日子,已经是我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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