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头寒气森森,空气混浊,沐海元在这里呆的久了,忍不住咳了几声。
沐九如听了那咳嗽声,也觉得喉咙有些痒意,他低低咳嗽几声,他搓了搓自己冰凉的手臂,继续道:“我这条性命,全靠沐家十年如一日耗材耗力地养着,才能活过二十,若非沐家,我活不到今日。”
“我在冷宫里以命抵命,还报沐家,本是理所应当,是沐九如贪恋红尘、求生害仁,有愧祖宗的定下的罡正家风,有愧父亲对我的一片……爱子之心。”
这般口不过心的忏悔之言,只要沐海元想听,沐九如能装模作样地说上好几个时辰。
曾经在冷宫里时,他为了能活下来,可以抛去尊严向宫人讨求一口饭食,如今不过是数落自己罢了,沐九如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沐海元的思绪,也不由被带入了数年前的回忆里。
沐九如刚被打入冷宫后没过多久,沐林志就在私底下惹了安帝的厌恶,因此险些丢掉官帽。
之后安帝再不愿意重用沐林志,朝廷其他大臣内臣也纷纷看碟下菜,排挤沐家子弟,险些让沐家族人全都离开朝堂。
之后沐家养晦韬光整整三年,才重新在天子面前得了脸。
若非沐九如当时不愿自缢,没能讨得安帝心软和对沐家人的歉疚,沐家又怎会沉寂许久,在官场上左支右拙。
前些日子沐林志告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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