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卫杞围着书案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利害得失便也在她心中转了一圈,这几个武勋皆是战场拼杀才有的今日,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也不知是真的宠溺幼子,还是在自污求保。
阿郑接道:恐怕是二者皆有。真是小看了陛下宏图之志。
哼,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了。卫杞向大监招招手,大监躬身将折子递回。
卫杞接了折子铺在桌案上,执笔批复,而后对大监道:就这般发回,让通政司抄录出来叫大家都看看方卿的妙笔生花。
那折子上用朱笔批了两个洒脱的大字:有理。
批复一出,满朝便知陛下心意了,方鉴也因此名声大震,满城的膏粱子弟都学会了躲着京兆府。
方鉴在京兆府也算是站住了脚,再往悦和楼去的时候,遇上的世家子弟,也会恭敬地与她道一声好。辅国将军的幼子、安阳伯的次女、通城侯的长孙正五品、正四品、正三品他们是向方鉴低下头,还是向方鉴背后的皇权低下头?
这就是势吗?
这就是权吗?
方鉴执着酒盏站在悦和楼二楼的廊上,低头看向下方的歌舞与喧嚣,那场面仿佛离她极远,隔了一层窗户纸,那一边的喧嚣鼎沸仿佛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触便散,可若是揭开那层窗户纸看见的又会是什么呢?
是她想要的吗?
高云衢在工部亦是渐入佳境,与尚书程霁分工明确,忙碌了小半年的盈州茂渠工程也已敲定了雏形,高云衢便也有了些闲暇慢慢梳理工部的日常事务。她也不再限制方鉴的拜访,而方鉴自觉地不将公事说与她知,只讲些闲谈论些风月,倒也有了别样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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