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紫红色的瀑布,散发着葡萄发酵陈酿后的醉人气息,自台上奔涌向四面八方。
牧师们在低呼着躲避,台下的子民张口结舌。
磅礴的酒瀑倾泄声中,小罗德子爵骤然空茫的大脑里,不自觉地浮现起童年时曾读过的一段旧日史诗:
“当科洛迪身处于神明的宴席间时/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人类的愚昧和浅薄/
世上的确有葡萄酒汇成的瀑布/无法在人间寻觅/因为它悬挂于神明的金杯/”
而现在,这条葡萄酒汇成的瀑布就悬挂在他眼前,悬挂在……他说卑贱低劣的骗子手中。
“怎、咳!咳!怎么会这么夸张?!”
紫衣主教捂着口鼻,呛咳着试图远离酒浆的洪流:
“边境侯的血脉至少出了三代,侯爵是他自愿来西南,先任陛下给他提的,他的儿子血统不该更稀薄吗?”
“大人,大人……”同行的白袍牧师急促地连拽他的衣袖,声音压得又低又紧涩,“看他左手,看那个骑士拿着酒杯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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