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没想到许颂苔会来这招,在一片尖锐的口哨声中睁圆眼睛,欲开口而不能。
自那以后,壮汉室友见了他就绕着走,没多久连宿舍也换了。
其他室友旁观下来,也对许颂苔生出莫名敬畏,不再动辄开他玩笑,大概是怕他哪天发飙,把自己屁股给捅了。
许颂苔觉得好笑,原来对付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男人,从气势上碾压对方。只要拉得下脸,豁得出去,学会粗鄙言语,举止带点侵略性,就能在这鱼龙混杂的男人世界里自由来去。
有时夜里睡不着,他也到走廊里点一支烟,探头到窗外慢慢抽完。
四周密集的建筑把夜空切割成不规则的长条,星星无处可寻,月亮也不总在那小片夜色里出现。
许颂苔就会想,这么多人在城市里挣扎求生,可能一辈子都要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一代又一代没有出头之日,真的值得吗。
他想起多年前跟裴东鹤一起看过的山区纪录片,那些留守儿童的父母也都住在类似的地方吗。
他又问自己,自我放逐到这种地方,以为是在赎罪,其实会不会也是在表演。
演给无处可寻的死者,证明自己至少还算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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