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大门一开一关,就把屏幕上闪动的画面、餐桌旁窃窃的私语隔绝开来。
许颂苔做了个深呼吸,感觉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
他估摸着裴东鹤应该会去洗手间打电话,就跟着墙上的标识牌一路往前,穿过长长的走廊。
推门走进男洗手间时,刚好听到裴东鹤的声音从某个隔间里传来,声音低沉,温柔得像是在哄人:“最近乖不乖,有没有想我?”
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裴东鹤被逗笑,再开口的语气变得更软:“好,等我忙完这阵。”
许颂苔本来不小心偷听到他讲话就很尴尬了,正要推门离开,却猛地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可能是谁,眼睛突然止不住地发酸。
裴东鹤在隔间里说“嗯,那就这样,拜拜”时,他眼疾手快地推开另一扇隔间门,躲了进去。
洗手池响起一阵哗啦的水声,片刻后,脚步声嗒嗒远去,大门被人推开又合上。
许颂苔下意识憋住的呼吸这才重新流动起来。
他背靠隔间大门,只觉全身力气被人抽走,看东西也歪歪扭扭,不大对劲。
直到豆大的眼泪滑落脸庞,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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