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睁眼,生怕这一刻是假的,也不敢出声,担心惊扰狮子的柔情。直到整个人完全松懈下来,依稀有了睡意,压在身上的重量才倏忽抽离。
许颂苔静止片刻,小心翼翼地撩开眼皮,正对上一双盛满关切的眼睛。
原来裴东鹤看他没了动静,正俯身察看他的情况。
许颂苔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脸上发热,忍不住抬手扇风,说空调温度是不是太高。
裴东鹤直起身子,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问好点了没。
许颂苔边喝水边说好多了,问他怎么会知道心理咨询师的用语,裴东鹤轻描淡写地说是演过相关角色。
许颂苔半信半疑地问那片子叫什么,他回头去看看,裴东鹤忙说“还是算了吧,一部烂剧”,许颂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外面的嘈杂还在持续,但没刚才那么吵了。裴东鹤撩开帘幕往外一看,警察已经到了,正在听主持人和酒店负责人说明情况,估计后续就要挨个儿询问现场人员了。
他走回沙发旁,在离许颂苔半米的地方坐下,说:“你再眯会儿吧,外面这么多人,估计还有挺长时间才轮到我们。”
许颂苔却坐直了背,侧过来面对他:“你不问问我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吗?”
“像是……创伤性后遗症,”裴东鹤斟酌着说,“你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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