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苔说:“说不上想通,但勉强能带着疑问继续生活了。”
裴东鹤又问:“你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告诉我,让我帮你一起解决是么?”
许颂苔有点无奈:“不是没想过,只是……”他看了眼开车的小丁,没再说下去。
裴东鹤却不依不饶:“只是你觉得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
“不是的。”许颂苔叹了口气,干脆破罐破摔,“因为这毕竟是我的家事,没必要让你也一起烦恼……”
“呵。我看只是因为在你心里,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坦诚交心的地步吧。”
许颂苔哑然。
他确实这么想过,觉得裴东鹤是天之骄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不可能明白他的处境。
那段时间他心思恍惚,做什么都恹恹的,裴东鹤很快就察觉出他不对劲,问他怎么了,他不愿细说,裴东鹤就带他出门散心,去郊外的跑马场看他年少时骑过的小马,载着他疯跑,想帮他释放压力。
但他完全沉浸在对家庭的恨与无边的罪恶感里,没能好好体会耳畔呼啸的风,与裴东鹤滚烫的真心。
“对不起。”许颂苔此刻只能用这三个字表达后悔与歉意,“是我太自私了。”
裴东鹤沉默良久,直到车子停在许颂苔租住的单元楼下,许颂苔拉开车门,他才吐出一句:“如果你想好了,现在告诉我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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