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的阳光兜头泼来,许颂苔还没睁眼,就下意识皱起眉,伸手挡住眼帘外的光线。裴东鹤却被这张脸晃花了眼,停顿片刻,收敛起心神,故意用嘲讽的语气道:“好学生居然也会逃课。”
躺在地上的人显然还没清醒,迷瞪瞪地问了句:“谁在跟我说话?”然后用疑问的语气喊了几个名字。
“你觉得呢?”裴东鹤继续冷嘲热讽,“就不能睁眼自己看?”
许颂苔这才觉出不对劲,在手掌拢起的阴影下缓慢睁眼,朦胧视界里浮现出一张来自死亡角度却依然英挺的俊脸。
他愣了一下,确定这不是个梦,然后缓缓起身,边揉眼睛边问裴东鹤:
“同学你叫什么?”
因为刚睡醒,鼻音有点重,听着像得了感冒。裴东鹤见他坐了起来,往后退开几步,同时感觉眼皮跳了跳,没有回答。
许颂苔打着呵欠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和落叶,又捡起书包拍了几下,这才不慌不忙地对裴东鹤粲然一笑,又问了一遍:“同学你叫什么?”
裴东鹤拿不准他什么意思,硬着头皮答了句:“裴东鹤。”许颂苔又问:“哪几个字啊?”他只好耐着性子说明:“非衣裴,东边的东,白鹤的鹤。”
“哦——”许颂苔点点头,“挺好听的。跟你很衬。我叫许颂苔,允许的许,歌颂的——”
“我知道。”裴东鹤打断他的介绍,心说我可不是来跟你交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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