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伽仪低下头。
有些事他们没有亲手做过,可是他们的生活和存在的的确确建立在珀尔的痛苦之上。如果不是祖辈做过那些事,会有现在的他们吗?可这是他们选择的吗?他们好像从来就没有选择开始的机会,只有选择结束的权力。
“无名不是想要长生吗,我给他了*,他的后代都可以长生。齐家不是想要永世繁华吗,我也给他了,齐家直到绝代,每一代都享尽荣华富贵,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珀尔的眼里有对自己命运的悲哀,也有对他们的悲哀。
他的命不是自己决定的,他们的也不是。
林伽仪低头,她想找一个人恨,可是她该恨谁?齐鹤连?珀尔?她自己?还是他们早就死去的祖辈?
江老太爷是她的第一个仇人,她杀了他。
可这第二个仇人是谁,她找不到,该怎么报仇?
她好像忽然找不到方向了。
她和家族、珀尔的命运源自那个将珀尔带到沽珈山的无名,齐鹤连的命运源自齐家渴望考取功名的先辈,可他们的先辈给了他们生下来的机会,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应该怨恨的人。
林伽仪低下头,双手抱着头,把头埋进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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