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不少大户人家的管事,在闻到他嘴里有恶臭时露出来的鄙夷和嫌弃,久而久之,便以点头摇头来代替说话。
但做木工,总要与人打交道,没法真的一句话都不说。
许黟一边认真看着手里的图纸,一边将有些不合心意的地方指出来给季师傅看,请他重新修改。
季师傅点点头,接过图纸,抖着发红的手,把要改的地方画上圈。
许黟面露难忍道:“季师傅,让你在宅子里久等是在下无意之举,我那儿有治冻疮的药膏,等会你拿回去,记得把十指涂上。”
季师傅一怔。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十指早是通红,有几处关节长着陈年老疮,他一直没管。
“不……”他想说不用,嘴刚张开,又急匆匆闭上。
错过拒绝的时机,想再说不用,已是迟了。
许黟仿佛看不到他脸上的纠结神色,继续说道:“这堂屋要的物什,再添两张香几,茶房的柜子,再宽三尺吧,我喜欢整面墙都是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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