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珏恍然,他还以为自己没睡着,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恍惚中的幻想,没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从妈妈过世那天起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偶尔睡一会也总是噩梦缠身被一身冷汗惊醒,刚才那么短的时间他竟然睡着了,还睡得从未有过的踏实,踏实到他甚至有些贪恋梦乡不想起来。
贺珏看着手背上的输液贴出了神,睡过去的时候护士还没拿药来,他头疼脑涨整个人晕乎乎的,除了觉得难受什么也思考不了,等他睡醒药水已经吊完连针孔都已经止血了,烧热退去身上的不适感消失,好好睡了一会精神也好了许多,就好像之前的一切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王瑾琛守在旁边帮他把噩梦驱散了,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王瑾琛一直都是这样吗?贺珏突然愣了一下,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王瑾琛见他起来,伸手拿过旁边那碗甜粥想揭开盖子,一抬胳膊肩膀就猛烈地刺痛了一下,就跟谁掐着他两边骨头用力拧了一下关节似的,疼得他差点没“嘶”地一声嗷出来,赶忙停了动作缓缓,原来是右边肩膀刚才让贺珏靠着的那一块整个僵了。
以前他从没有过让人靠肩膀的经历,都是在电视上看男主把肩膀给女主靠,还以为是多甜蜜的事,每回犯贱往朋友肩上靠被他们骂重死了他都以为就是朋友嫌弃他故意夸大说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沉。
可是贺珏给他靠了那么多次,那次去外地做工程地质实习一路给他靠了几个小时,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起抱怨过一句,他也就那么理所当然地享受贺珏的好。
王瑾琛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活动胳膊慢慢恢复,揭开甜粥的盖子用勺子搅和搅和,习惯性地舀了一勺举起来想直接给贺珏喂,一抬眼见贺珏就低眉看着那碗甜粥,动作立即一顿。
贺珏是不想跟他这样亲昵吧,毕竟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要不是实在撑不住了,谁都不会愿意把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留在身边。
王瑾琛羞愧地低了低头,把勺子放回碗里,将碗递给贺珏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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