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用的茶碗,是一只黑釉树叶盏,内壁饰有一枚桑叶,朴实无华,天然去雕饰。注入茶汤后,桑叶在茶香中幻影拂动,妙趣横生。
卓韧用的是一只鹧鸪斑盏,釉面青黑色,下垂釉滴珠,釉面有无数大小不一的银色圆点,自然纷呈。
此时,空中的明月在茶水投下弧影,茶盏的银色圆点如群星闪烁。星与月在盏中摇曳相逐,让人叹为观止。
裴安烹好茶,将茶放在有碎冰的瓮中。等温度降下,再分给在场的人。众人连吃两杯,就像山泉一样,神清气爽。
崔彻道:“不老不涩,比之热茶,清甜更胜一筹,裴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裴安答:“热茶一凉,难免茶汤浑浊,又老又涩。所以我用碎冰降温,让茶汤以最短的时间变冷,不仅不影响茶味,清甜也被保留了下来。”
贺初想,好是好,但茶本就不是平民能享有的,再加上冰镇,太奢侈了。
卓韧的茶,却是热茶。众人品饮后,发现它既有茶的真味,又有莲的冷韵,就像夏风吹过,荷香四溢,无比的清凉。
崔彻又问:“卓先生这茶是怎么烹出来的?”
卓韧道:“我昨夜将茶叶放在白莲里,今日一早再取出来,茶中沾了莲香。我想让茶既不必凉掉,又有冷韵。这样跟崔公子这道命题,才不相违背。”
崔彻肯定道:“不仅不相违背,而且还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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