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似是百感交集,最后什么也没说。
崔彻亲自煮了茶,舀进章颐的茶碗,“我猜这几日你会来,备了好茶,一直在等你。”
章颐道:“今日,我觉得饮酒更好。”
“可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人一身酒气,且不清醒。”崔彻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章颐啜了口茶,语气平淡,“她真傻。在我们陈国公府待了六年,什么丑陋人心没见过,什么可怕的事没经历过,却还是傻得无可救药。”
良久,崔彻才道:“她只是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关心则乱。”
他们说的“她”,自然是王娘子。贺初睁圆了眼。
崔彻平静道:“案发之后,王娘子没打算逃,是她觉得我们没有证据,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二世为人,想好好活着,她不愿过那种官府追捕,亡命天涯的日子。经历千辛万苦、却坚持活下来的人,怎么会自尽呢?她是恐怕我已经怀疑到你,所以帮你抹掉了这世上唯一的人证,也就是她自己。”
章颐显然对王娘子的心意并不意外,相反十分坦然:“你跟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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