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屏风后面?贺初摇头。
自崔彻迁入新宅,前来恭贺的人不少。不过,崔彻从不在书房接待外客,这还是头一回。
“怎么了?”崔彻问。
贺初道:“阿耶总让我躲在平和殿的屏风后面,我坐的那张椅子又破又旧,稍有动静,就像闹鬼一样,吱嘎吱嘎地响。我只要一坐在上面,就动也不敢动。”
崔彻忍住笑,那一定是陛下的意思,怕她心太宽,睡着了。
“陛下崇尚节俭,可我这里没有又破又旧的椅子,你放心吧。”
贺初闪到屏风后面。
那里摆着一张如意云纹鹤膝榻,提梁篮子里插着粉色山茶,简正又雅致。
地上铺着又厚又软的波斯地毯,就算打滚也可以。
她坐下,手边一凉,转头看,是崔彻丢在榻上的一件外袍。
衣衫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奇怪它明明触手生凉,她却觉得整只手腾地一下烫了起来。那宝蓝颜色似乎太过明亮,她局促地不敢再看。一颗心怦怦乱跳,像个犯了错、忐忑不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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