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问:“她会不会去你铺子的时候用了什么妆容,或是戴着人皮面具?”
胡人殷勤道:“这位大人问我,可真问对人了。人皮面具还有那些娘子喜欢的胭脂水粉,我铺子里都有,所以很了解。即使是最逼真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也有它不对劲的地方,我能看得出来。那天的买主恰恰相反,她什么也没用,一张素脸,而且无不自然。”
审完胡人后,崔彻若有所思,“最近一次买银月蛇毒和顶冰花汁的人是在两年前,这说明杀章诩的计划,形成于两年前,甚至更早。时间充裕,计划精心,从用毒到时机,都堪称完美。”
他顿了一顿,笑笑,“怎么说呢,我竟觉得,凶手是个极其讲究的人。”
贺初道:“章诩死的时候,那些栖在枝头的鸟儿四散惊飞,哀鸣连连。长宁公主本来还以为是她的错觉,原来真得和月色飞鸟有关。”
“凶手痛恨死者,想让他死得更痛苦,买下银月蛇毒不难理解。可真得会有人因为某种诗意某种境界,等待数月,花百两黄金买它吗?”卓见素觉得不可思议。
“凶手似乎把风雅当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俗常,所以就连选毒药也不例外。不过天下人都说我老师最风雅,”贺初好奇地问:“如果是老师选毒药,也会这么选吗?”
“不会,太贵。”崔彻干脆地回答:“如果是我选的话,一定只选既能毒死人,又能一文钱也不用花的那种。”
贺初:“……”
卓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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