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不是这样。
像某种灵光乍现。
司施想起自己的少女时期,那时的她常常感慨自己拥有这世界上最珍贵最不可思议的爱人,也常惊讶于自己汹涌到近乎病态的爱意。
她越是感受到自己的残缺,就越深爱着裴弋。仿佛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短暂弥补她生命的空缺。才能透过他的眼睛,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
明明她曾有过这样的自信,就算无法精准表达,只要一想到裴弋,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明白“爱”为何物的人。
先不论这是否是一种每对爱侣情意浓稠之时,都会出现的坐井观天的论调。
只将前后稍作对比,司施便感到空前的恍惚——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忘了那些年少时幽微而真实、真实到刻骨的心情?
为什么长大以后,她就忘了自己?
在她的预想中,纵使重逢,裴弋对她所能调动的所有情感,都逃不过憎恶或漠然。
之所以会愿意为她提供帮助,是出于他的道德和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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