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预备打破沉默之际,裴弋开口了:“你有观察过自己吗?”
司施一愣:“什么?”
“你有观察过自己吗?”裴弋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根据你的自我评价来看,你似乎还没有建立正确的自我认知。简单来说,”他顿了顿,“就是缺乏一些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司施感觉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这是褒还是贬?”
裴弋的回答相当坦诚:“都有。”
“你好像不习惯太直白的称赞。”裴弋说,“欲扬先抑,明贬暗褒,这样的评价方式,你能接受吗?”
“......”司施皮笑肉不笑,“要不是有后面这一句解释说明,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良苦用心,还以为你是在变着花样挖苦我。”
“抱歉,是我的问题。”裴弋笑了笑,用毫无歉意的语气说,“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太迂回的表达不适合用于正面评价。”
虽然点明了是刚才那番话是称赞她,司施对此却表现得不大领情:“所以,你是在观察我吗?”
裴弋听此,看向司施。夜很静,月光如水在她的脸上游走,将他的目光拉扯得似近渐远。
过了一会儿,“是。”他说。
司施和他四目相对。像被激起了某种莫名的胜负欲,心跳奇异地加速,谁都没有将眼神移开,不愿意在这场短兵相接中败下阵来。注视着裴弋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司施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感觉此刻的自己,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更真切地体会到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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