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猛地抬眼,而眼中空无一人,只有那群被塑形囚禁的木马。
盯得那群木马久了,一个诡异的念头诞生在脑海里——被浓墨彩绘钉在舞台上的木马,矫健肥美的身躯里,填充的是精神信仰,还是香火泥胎?
警棍触碰锁链,发出噩梦般的声响,沈寂陡然回神,惊觉自己迈上了台阶。
他后背沁出一身冷汗,不知是被噩梦中的回声吓的,还是不知不觉间被迷惑心智,竟对死物产生了不该有的好奇心。
退下台阶,确认旋转木马设施从外面上了锁以后,沈寂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提前有所防备,接下来的几个设施,没有再出现类似的状况。
午夜零点后的乐园,阴森沉寂,与白天的明目璀璨形成极端的对比。沈寂行走在乐园的路上,独自前往一个又一个目的地,一路走来,只有影子不离不弃。
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变成红色,巨大的圆形摩天轮清晰可辨,一个接连一个吊死在摩天轮上的影子,犹如参差不齐的点缀,装饰在这座血肉大厦上。
摇摇欲坠的大厦,在红月之下,散发着惊人的光辉,如同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母亲。
母亲的光辉,将沈寂笼罩在内,思念的歌声在乐园上方回响,抬眼望去,悬挂在血肉大厦上的游子,睁开两只黑黝黝的窟窿,空洞的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合唱着这首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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