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汐洗漱完,见外头仍是灯火通明,她唯有摁下心思先熄了灯躺下。
裴行之已离开了有十六日,她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若要离开,她必得趁他尚未回来之际。
也不知等了多久,慕汐只觉得她跑在荒芜野地,明明周遭并无一人,她却偏生感受到了重重的压迫感,扼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快要窒息的刹那,慕汐惊得猛然睁眼从榻上坐起。
黏腻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
慕汐怔怔地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方才的一切原是个梦。
幸好是个梦。
她拿起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侧身正欲穿鞋下榻,却陡然感觉到双腿发软,竟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外头的灯皆已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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