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了她一跳。
原是杯盏被摔到地上的声响。
裴行之那原是清润的嗓音此刻含了七分怒意:“珺山一带,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半月前,本王就已下了军令,纵是死守,都一定要保住珺山这条防线。可你是怎么做的?退居陈守,任由昌炎占据。”
一道略有些粗犷的声音响起:“那日不知怎的,有一支上百人的商队途径珺山,末将若下令伏击,那上百条性命便要葬身其中。”
“愚蠢,”裴行之怒不可遏,“到底是这上百条性命重要,还是兰西十二州重要?珺山这条防线失守,你难道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郁舟,传本王军令,冯副帅怠忽职守,未尽职责,重打五十大板,即日起贬到仓粮司看管粮仓。”
他这话音落了片刻,一下颌长满了胡子拉碴、生得虎背熊腰的将领低头耷脑地从营里走出。
郁舟也随他后面出来,见慕汐端着脸盆怔在一旁,上前笑问:“姑娘这是要打水么?水井在那边。”
他往东面指了指。
虽早已知晓,然为避免自己听了墙角的尴尬,慕汐仍是谦和有礼地应了声:“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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