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音方落,慕汐骤然变脸,脱口厉喝:“我没有,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裴行之嗤笑道:“没有便没有,你的反应为何这般大?”
郦璟笙闻她所言,终是忍不住朝她冷声道:“你可知,若非你是舅舅的心上人,你说那话的一瞬间,朕立刻便会下令将你绞杀。慕姑娘,并非人人都渴望登上帝位,并非人人都渴望那无上的权利,舅舅许是未曾与你提过,当年朕原有意将皇位禅与舅舅。”
他一字一句传入耳中,如轰天响雷,震得慕汐耳膜生疼。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行之,忽觉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此人。
裴行之对她的神色似丝毫不见,只冷眼看着她,扯下袖口的布,利落地包住自己左手掌心的伤口,一步步地朝她靠近,面色变得阴沉冷酷:“你既不敢杀我,你我也再无修复关系的可能,那我也不必再压抑着自己了。”
他这话一出口,危险的气息陡然在四周弥漫开来,慕汐脑海里似有警铃蓦地敲响,她神色微变,下意识转身,拔腿就跑。
不想裴行之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举,下一瞬,他便已闪到她身前,猛地朝她后颈上一抬手。
昏厥过去的前一秒,裴行之那张满布寒意的脸映入眼眸,看得她心下微颤。
明明已是深夜,天色却仍是愈发昏沉。
郦璟笙看着自家舅舅抱起那狼心狗肺的女人正要回去,那满头银发格外令人心疼,他终是忍不住开口,“舅舅,天下何处无芳草?论容颜,她只称得上是一种小家碧玉之美;论性情,她太犟,您强扭,不仅伤人,更伤己。莫不如放她......”
“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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