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砚自是跟随着他,只是中途毒性发作,他体力不支,管砚带着他跑死了三匹马才及时赶回。
不过才清醒片刻,男人的面上便满是一副凡事尽在掌控中的自信模样。
慕汐见了,一刹间怒从心起。
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凭什么还以为他能拿捏得了她?
他凭什么觉得她一定会救他?
慕汐厌极他这种盲目的自信。
她忽然想起那个月黑风高、满地横尸的夜晚。
倘或当日她没有那般积极地去找寻他,倘或当日她没有救下他,倘功当日他就此死去,她是不是便能回到越州?阿妩是不是便不会死去?她所理想中的生活是不是便会实现?现下的她是不是能和阿妩在桃花树下,品着她亲手酿的桃花酒?
骤然思及此,慕汐握着解药的手蓦地收紧。
她冷冷地看着裴行之,嗤笑道:“你凭什么我一定会救你?纵是我用银针替你将毒逼出了大半,可若无解药,你也必不能活。”
裴行之手撑在床沿,白着脸笃定地扬唇笑了,“你不会,你一定会救我。”
他唇边的笑格外刺眼,好似一把刀狠狠在她心口上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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