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太多,慕汐回到厢房时,已是倦极,然躺在榻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辗转反侧至深夜,外头才响起裴行之回来的声音。
他没踏进她房门,只挪去偏殿睡了一宿。
淡淡的微光从漏出一条缝隙的窗扉透进,慕汐是被外头一阵惊恐的嘀咕声吵醒的。
“地牢外头的那块地不是空旷得紧么?你是没瞧见,五匹马分了五个方向往外拉,那人嘴里虽被塞了布,可那呜咽声仍像鬼哭狼嚎一般,有人路过那巡夜,听了当场腿就软了,想走都走不动,还是今儿一早才被人抬回去的。”其中一宫娥道得连声音都在颤抖,语调里却还不忘渲染修饰一番。
“这些你是如何知晓的?”另一人似有疑惑。
“我今儿不是去膳食司领东西么?这事都传得满宫皆知了,我还听闻那人是昌炎的细作,当日殿下在兰州腹背受敌,险些丧命,就是他通的气儿。”
“那这种人也死有余辜。”
“可不是么?”
一宫娥轻呼口气,“罢了罢了,要想在宫里长长久久地活命,这种事你我还是少说妙,估计娘娘也该醒了,我得去瞧瞧他们备好膳没。”
细碎的嘀咕声消失在日光中,慕汐一时有些恍惚。
江言州就那般死了。
五马分尸,倒也不算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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