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扪心自问,自己待她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每想到此处,裴行之便恨不能把她的心剜出来瞧瞧,看看里头究竟是不是血肉铸成的。否则,她怎会那般无情?连半分机会亦不肯给他?
正思忖间,前面有一艘货船迎面驶来。
裴行之的目光被它吸引。
他垂首望过去,上面正站着两三个水手,一抬头见了他,便立刻慌了神,忙躬身跪下。
艅艎除却皇室宗亲外,民间无人能用。他们鲜少看到楼船,现下忽然瞧见,面色惊慌亦是正常。
而裴行之虽不是皇室宗亲,却受封淮州王,权力甚至高于亲王,自是有使用的权利。
裴行之眼看货船从身旁驶过,他收回目光,继续望向前方。
然一刹间,一个奇怪的念头陡然闯入脑海。
裴行之面色霎时凝起,他当即回首厉喝:“让那艘货船立刻停下。”
船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原想着运完这船货便把接力棒传给自己的大儿子,岂知还没到涟阳便遇上这艘艅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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