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楹?”守将低头瞧了文碟,见名字倒是好听,便抬首看了面前人一眼,她面上似网状般的斑斑点点陡然闯入眸中,那守将嫌恶地把东西丢回给慕汐,朝后挥挥手,“走走走!”
慕汐忙接过东西,躬身垂首,故意哑着声音道了句:“谢大人。”
此番出城倒是颇为顺利,虽是如此,慕汐却仍不敢把面上的胭脂洗掉,她往北徒步要跨过那两座山林。
至高地时,慕汐掏出盖有裴行之假章的那份文碟和路引,拿出柴火盒把它点燃。
直见这两份东西燃成灰烬,随山风不知飘散到何处后,那连日来疲惫和提心吊胆在此刻皆涌上心头。
慕汐抬眸望了眼那高远辽阔的碧空,思及从前和阿妩的种种,霎时间不由得热泪盈眶。
从前世至今,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亦自问从医以来,救过的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可为何,老天从未对她宽待过分毫?
狠狠地痛哭了一场,慕汐擦干脸上的泪,拿出胭脂重新上好妆后,方继续赶路。
她的自愈能力比常人都强,所以才能挨过在王府时的那些黑暗时日。
慕汐不敢登舟或是坐马车,只因这一路皆会碰见人。前番她之所以那般胆大,不过是要拿着那份假文碟去扰乱裴行之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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