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什么,她因为什么而迷茫,裴锐从来没有问过。这段婚姻让两个原本不太熟悉的人链接在一起,可关系本身并不牢固,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那时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在乎很久,只是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到底为什么一直记得这件事也不能很完整地想起来。可现在不一样了。和她有关的所有都不一样了。
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抚慰她的伤痛,裴锐没有经历过,无能感同身受让他此刻有些无措和笨拙,只是坐在床边,凝视着尤溪一会儿,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
胸前的布料不薄,渐渐湿润了,细细密密像是春雨,天罗地网布上裴锐的心脏。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两个人有什么不好呢?并不是一定要小孩子的,此刻裴锐想。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要做的,成年人也未必清楚,生孩子本身就是私心,无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期待孩子的出生。只有身边的人最应该珍惜。
“蒸鸡蛋好了,我去端过来。”
“好。”
没有人安慰的话,尤溪不会这样,她已经习惯自己调解情绪,一个人待一会儿,这是很安全的感觉,但她又想,她不该抗拒裴锐的安慰和温暖。
她在独立的同时,将别人推开很远,不允许任何人走进自己的生命,却忘了人生活在社会中,本身就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来往,和各种各样的人接触。
受伤并不意味着曾经的安慰和温暖不存在,也不代表这些柔软是错误。
尤溪看向门口,裴锐戴着防烫手套将炖盅从蒸锅端出来,先是放在餐盘上,随后从柜子里找出调羹放在炖盅边,在蒸鸡蛋上撒了点白胡椒,又淋了一圈香油。
端出来前撒了点葱花和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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