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去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扑在脸上,带走燥热的气息,也带离面上的温度。
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咕嘟嘟喝了好几大口,由内而外地降了下温。
她才重新拧开卧室的门。
谢拾青的姿势和她走之前一样,双腿并拢微蜷着躺在床上,面上有干涸的泪痕。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在瞧见钟宁时,唇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
“宁宁,谢谢你帮我拿抚慰剂。”
白皙的胳膊撑在床上,谢拾青半坐起来,细卷的长发海藻一样铺在肩背上,她的面上毫无怨怼之色,甚至有种奇异的平和。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恐怕是一个失信的人,过去我的所作所为,让你会产生这样的联想,也不奇怪。”
她的语气诚恳得可怕,“谢谢你还愿意帮我,还送我回床上。”
“你还好吗?我有影响到你吗?”
钟宁张了张嘴,涩声道:“……没有。”
谢拾青弯了下眉眼,“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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