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唇色,染着病弱后的苍白。
步伐稍稍变慢一些,前面领路的老嬷嬷便转过了身。
“三公子,您若实在走不动,不如老奴去给老爷夫人说一声,让他们不必等你了。”老嬷嬷扫过他苍白的唇,冷嗤一声,“三公子在乡下散漫惯了,不受教养,怕是不知道每日给长辈请安的规矩是上云京那些勋贵府邸里最看重的。”
“不过也无妨,有二公子承欢膝下,老爷夫人也不会太在意。”
“三公子,您觉得如何?老奴看你这身子,说不准没走到主院就要晕过去了,届时老爷夫人一心软,自然请安也免了。”
“我无妨。”谢枕云垂眸遮住眼底神色,声音是江淮一带独有的温软,“嬷嬷带路吧。”
今日是他正式面见亲生爹娘的第一日。
一月之前,他还住在秣陵城一处村子里,受尽爹娘兄长冷眼十八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他一直想不明白,同是爹娘的孩子,为何独独自己成了爹娘眼里的讨债鬼。
兄长可以读书,而他不可以。
他只能住在柴房里,洗衣,做饭,在大雨天给远在学堂的兄长送书,然后得了一身病也无钱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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