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虚踏在落花之上,仔细一看,她的鞋底距离落花尚有一寸,并没有踏在实地,而是浮于半空,未踩到地上一片落花。
她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从被玄水锁穿透的树干和满地的残花上划过。
弯下腰,女人从地上捡起了一支断落的花枝,指腹摩挲着断口,沉默不语。
决缡扫了她一眼,云棠抬眸望他,双眸里神色沉沉,一言不发。
片刻,决缡垂首道,我下次小心。
云棠瞌了瞌眸,薄怒未消,暂且压了下去。她将手中的断枝托起,那段花枝在她的掌心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绿芒。
这层绿芒向着四周扩散开去,覆盖上了所有遭受侵害的杏树。
微风卷起千万残花,那些在打斗间夭折的花瓣、花枝被纷纷卷起,朝着原来的位置飘去,重新长回了树上,而被玄水锁贯穿的树洞也在绿芒的治愈下,迅速闭合,恢复了原样。
漫天花海间,她踏于虚空之上,披散的发尾与裙摆微微摇曳,气息与天地万物相融,散发着古老又妙曼的生机,如同一座广袤的森林。
百里谷四长老云棠,照料着整个谷中的花草树木。她的双脚从不触地,永远保持着一寸的空间,从不踩在任何一棵草、一朵花上。
感觉如何?在云棠的身后,披着红袍的男人款款走来,他身上的花袍松松散散,胸口半露,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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