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夫人搂着她,大步带着女儿登机。
宓茶被妈妈拉着走,她的视线迟迟无法从后方的县城里收回来。
这大半个月里,她从未出过牧师院、从未逛过这座城,可她与这里的人有了联系,于是这座城就再不止是一个冰冷的字符,它在宓茶心中有了温度。
妈妈,站在登机口,宓茶站着不动了,她仰头问台阶上的百里夫人,县城里的人都走光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大人皆是一顿。
鼓鼓夜风中,百里谷溪勾着被吹散的鬓发,柔和地望向了她。
觅茶,我们该走了。她道,那目光是在看一个孩子。
妈妈。宓茶睁眸,拔高了嗓音,又问了一遍,他们也走了吗?
翡丝芮上前两步,站在了宓茶身后,小姐,那是楚国军政方的问题,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宓茶瞬间哑然。
风拉扯着她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双眼,透过缕缕黑色的、凌乱的丝线,她定定地望着百里夫人,心肺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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